第1190章 鴻蒙篇5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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姒天發現自己對于風邑的長相已經有些模糊,然而方才不知何顧這個名字在他的腦海裡突然冒了出來。

讓他感到疑惑的事越來越多,沒有一樣是能理清的。

一名仙侍匆匆進來。

姒天以為是風邑仙妃的畫像拿來了,看到仙侍空空的雙手時擰了擰眉,聽得仙侍禀報說道:“陛下,您讓查的那位仙子雖然還沒有任何消息,但花園的那位工匠說,陛下所形容的長相他見過。”

“讓他進來。”

“是。”

不一會,一名低頭躬身的仙侍走了進來:“小仙見過陛下。”

“你說你見過那位仙子?”姒天看着這個不起眼的仙侍。

“是。”仙侍品階小,不敢擡頭仰望高高在上的天帝,“她是以蓮藕做成的仙子,被渡了仙氣之後就成為了紫薇宮負責雜役的仙子,當年,還是小仙去仙池裡采的蓮藕給的機要仙官。”

姒天擰起眉,機要仙官是紫微宮的總管,也是由他負責所查,可從未聽他提起過,他跟随了他幾萬年,忠心不二,不可能瞞着他。

此時,機要仙官正好走進大殿,手裡拿着圖卷,神情興奮的道:“陛下,找到風邑天妃的畫卷了。”看到一旁的兩仙侍時,将畫卷呈上了後道:“陛下這是有何事要差遣嗎?”

姒天讓那仙侍将原話重新說了遍。

機要天官微愣了下後趕緊朝姒天行禮說:“陛下,紫微宮中确實有一些蓮藕仙子在負責雜役,但小仙可以肯定,并沒有與那位仙子長相一樣的蓮藕仙子,要有的話,小仙不可能沒有印象。”

“小,小仙也沒有撒謊。”那工匠緊張的說:“千年以前,是小仙從蓮池裡将這段蓮藕挖出來送到了紫微宮,小眼親眼看着仙官将那蓮藕仙子做成了那模樣的,記得那時仙官還說了句,說這蓮藕仙子是陛下指名要的。”

“本帝指名要的?”姒天不相信一個小小品階的小官會到他面前來撒謊,然而,他對此毫無印象。

機要仙官面露詫鄂,他沒有印象,看天帝的表情也是吃了一驚,小小仙匠不可能說出這樣的謊言來。

“除了你見過那蓮藕仙子,還有誰見過?”機要仙官問道。

仙匠想了想:“紫微殿裡的仙侍們應該都見過,偶有幾次,小仙看到那位蓮藕仙子與仙侍們來蓮池裡玩,聽她們話中的意思,蓮藕仙子很得陛下的歡喜。”

“很得本帝的歡喜?”姒天垂放于膝蓋上的手微僵。

見天帝的臉色很古怪,那仙匠也不知道蓮藕仙子是怎麼得罪陛下了,嗫嗫的不知道該怎麼說。

“還有呢?把你所知道的關于這蓮藕仙子的事都說出來。”

仙匠想了想,搖搖頭:“那之後小仙就再也沒見到蓮藕仙子。”

機要仙官在旁又問了句:“你最後一次見到蓮藕仙子是什麼時候?”

“一百多年以前。”仙匠躊躇了下,又道:“陛下,小仙當時看到的蓮藕仙子與以前的不太一樣。”

“怎麼不一樣?”

“好像,好像有了靈魂。”

“靈魂?你是不是看錯了?”機要仙官很難相信這話,畢竟所有蓮藕仙子的氣息都是渡過去的,或許她們身上帶有點蓮的靈氣,也僅能讓她做一些日常雜務而已。

仙匠搖搖頭:“仙侍們跟蓮藕仙子聊得很好,那蓮藕仙子看着就是個正常的仙子。”

紫微宮大殿異常的安靜。

見天帝沒什麼要問的了,機要仙官朝仙匠揮了揮手:“下去吧。”走到天帝面前輕喊了聲:“陛下。”

姒天望了他一眼:“你有什麼要說的?”

“小仙的記憶中并無這位蓮藕仙子,陛下的記憶中也是沒有的,宮内仙侍該問的都問了,也對這位蓮藕仙子沒有印象,如果仙匠沒有撒謊,那便是陛下與衆仙侍都忘了這位蓮藕仙子曾經存在過。”如何忘?這身為小仙的他就不敢大膽猜測了。

他們的記憶都被人動過手腳,或者說,被人封印了某一時段的記憶,那天匠應該是被遺漏的,姒天的雙手緊握成拳,是誰?為什麼又要這麼做?那蓮藕仙子在其中又充當着什麼樣的存在?仙匠說,他很喜歡那位蓮藕仙子?

魔後不是蓮藕仙子,這點姒天能肯定,可她們的臉是相同的。

天地之間,誰又能這般不動聲色的封印他的記憶?

姒天的目光落在了仙官拿來的那幅天邑的畫卷上,将它攤開,畫中的女子是一個略顯英氣的少女,帶着一絲慵懶,一絲冷漠,正在仙侍的陪同之下在園子裡喝着茶。

這畫應該是被偷畫的,風邑的眼晴并沒有看向畫她的那個人。

姒天的目光落在風邑的眼晴上,一雙黑白分明清澈見底的黑眸,竟與魔後的眼晴一模一樣,微顫的手将眼晴以下的部分掩蓋。

“陛下,您怎麼了?”仙官見陛下的臉色不太對勁。

他沒有什麼,隻是心裡鈍痛,僅僅望着這樣一雙眼晴,心裡莫明的痛,連呼進的靈氣都像是帶着刀刃般。

姒天移開黑眸,餘光見到風邑仙子身邊的侍女時微愣,這侍女,不就是魔後身邊的那個貼身侍女嗎?他聽魔後叫她喜丫。

見天帝的手指指着風邑天妃身邊的侍女,仙官趕緊道:“小仙馬上去查。”

他的記憶有很重要的一段沒了,他記不清風邑的長相,更别說是她身邊的一個小小侍女。隻知道這位天妃是無緣無故消失了的,為何消失?他已經模糊。

顯然,那位将讓他記憶消失的人也不知道出了什麼事,風邑天妃的記憶消失的并不徹底。

“陛下。”機要天官匆匆進來:“查到了,這個仙侍名叫玉菊,是紫微宮裡最下品階的雜役仙侍,當年被錦繡天妃指派去了青風族教風邑天妃規矩,後來不知怎麼的突然間不見了,隻是一個小小仙侍,也就沒引起重視。”幹雜役的仙侍懂得什麼規矩啊?看來那時的風邑天妃被欺負的很慘。

姒天閉眸,盤膝打座,開始進入識海。

機要天官見狀,趕緊去關好大殿雙門,吩咐外面的侍衛二個時辰之内不許任何人打擾,靜靜守在天帝旁等他醒來。

他的識海很大,放着他這一生所有的記憶,從幼時開始,到此時此刻。姒天站在幼時的記憶面前,這個畫面是他在重天裡遭受天雷之刑,他此刻擁有的天雷刑罰便是在那時将天雷收歸已用的,奇怪的是,他在受着天雷時,目光一直會望向某個地方,那個地方明明什麼也沒有。

姒天又看着他其餘的那片記憶,有些片斷連接的很奇怪,平常回憶時沒有感覺,如今一一看來,就好像有什麼将其中的片斷挖走了般。

直到他突然撞上了什麼,轉身望去,就是識海的模樣,空曠,甯靜,伸手時卻能摸到一堵牆,他怎麼推也推不開的牆。稍微用了下靈力,牆體出現,是冰塊一樣的物體,連綿無盡。

他的記憶真的被封印了。

另一頭,蕭真回到分身的時候,喜丫正在一旁絮絮叨叨的說着魏深對阿秀的深情,蕭真則回想着突然消失的天帝。總覺得天帝是察覺出了什麼。

“夫人,要去看一下阿南族長嗎?”喜丫問。

蕭真想了想:“也好,既然出來了,就去看一看吧。阿南生了倆孩子,我這個做姑婆的是不是得準備點禮物?”

“也是。那咱們先去街上的鋪子。”

京城自被魏琛帶領的難民軍占領後,愛民如子,并沒有坑占老百姓一點一毫,京城倒是比以前更為安甯喧鬧。

“夫人,那魏琛就是個痞子,把幾大世家的銀子都搶了充做了軍費,那品性跟魏深差的遠了。”喜丫說道:“魔君還特别欣賞他呢。”